汪子书出事的消息传来,汪家天塌地陷。汪田田听闻噩耗,悲恸欲绝,情绪激动之下,当场动了胎气,提前发动了。幸亏府内早就备好了稳婆,最终汪田田平安早产下一个男婴。
一边新生命的诞生,一边父亲的去世,让汪田田一念地狱。产后她不顾自己身体,去看父亲的尸身,硬生生哭晕在棺材旁。
汪宇廷看着家里的棺椁心虚不已,他以担心妻子身体为由,草草的将岳父发丧。日期近到是去世的第二天,汪子书镇上好些生意上的伙伴都没来得及吊唁。
岳父送上山后,也就到了孩子要洗三的日子。因为汪家刚出了丧事,按照汪宇廷的意思,孩子的洗三就不大办了,等到孩子满月或者周岁的时候再风光大办。对于汪宇廷的安排,汪田田都没有任何意见,因为她陷入失去父亲的痛苦中无法自拔。
汪田田每日脑海里都是自己与父亲的过往,父亲这辈子好似都是为了自己而活,娘亲去世后,他没有再娶,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自己身上。而自己有了身孕后,父亲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激动,每日都要数次过问腹中孩子的情况。更是放言,等到孩子出生后,他要亲自教导。他对孩子那么期待,可是眼下却连看一眼孩子都没来得及。这让她如何能接受父亲的死讯?
孩子洗三那日,汪宇廷假惺惺地抱着襁褓,低头一看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——那孩子的眉眼,竟与死去的岳父汪子书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那眼神,那轮廓,仿佛岳父正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杀人凶手。
汪宇廷不过是心虚,出生三日的孩子,就连睁眼都是无意识的行为,而且这个阶段的孩子视力是看不清东西的。可是汪宇廷不知道这些,他被孩子的目光给震慑到。
当夜,他就开始被噩梦纠缠。一会儿是汪子书满身鲜血,向他索命:“汪宇廷,你个畜生,居然敢害我性命,还我命来!”一会儿是那婴孩手持利刃,狞笑着向他扑来:“老登,你居然弑杀我亲外祖,拿命来偿!”
梦中的景象那么逼真,好似他们都在索取他的性命,他被吓得龇牙乱叫,更是在深夜惊醒。醒来的汪宇廷冷汗涔涔,鬼使神差地走到婴儿的小床前。黑暗中,他看着那张与岳父神似的小脸,杀心顿起,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捂住那小小的口鼻……
“姑爷?”守夜的婆子迷迷糊糊醒来,疑惑地唤了一声。
汪宇廷猛地缩回手,惊出一身冷汗,支吾着掩饰过去。但那个掐死孩子的念头,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底,再也挥之不去。
汪田田遭受父丧与生产的双重打击,每日连睡觉都需要安神汤的作用下,没几日她整个人就形销骨立,憔悴得脱了形。听到孩子的哭声时,她好似回过一些心神,自幼伺候她的妈妈,哭着劝说着汪田田,让她振作起来,好好养大小少爷,方是告慰老爷英灵的最好方式。汪田田闻言心中的颓废少了一些,她接过孩子,想要亲自喂养孩子,却发现她连给孩子喂奶的力气和精神都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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