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听到身后的动静远了些,转头随意看了一眼。
“棠儿,可是烦了,我让人吩咐下去,不许跟着。”凌云开口道。
白棠闻言,轻轻的摇了摇头,”不用,他们只是怕死,不嫌累,他们跟着跑就是。“
凌云从白棠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故意的意味,她是在生气这些人对郭蓉母子的见死不救吧。
回到村里的祠堂处,祠堂内光线昏沉,袁晓峰安静地躺在草席上,面色苍白如纸。白棠俯身检查时,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侧萦绕的那缕阴气——极淡,却带着深入骨髓的悲伤。
“应该是郭蓉。”白棠轻声说,指尖在空中虚划,在术法的操作下,那缕阴气便如丝线般缠绕而上,给白棠指引着方向。
凌云见状默契地封住祠堂门窗,白棠循着阴气来到祠堂最阴暗的角落。在那里,他们看见了身着嫁衣的郭蓉——或者说,是郭蓉的碎片。
她的魂魄淡得几乎透明,像被撕碎的宣纸,在阴风中瑟瑟发抖。残存的意识早已消散,只剩下本能的战栗。白棠从未见过如此残破的魂魄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消散。
“若是不救她,她撑不了多久。”白棠面露怜悯的盯着面前破碎的人儿,取出随身携带的安魂香,青烟袅袅升起,温柔地包裹住那些碎片。她又施法以指尖凝出灵光,一点点修补着魂魄的裂痕。白棠也可以将她收进她施过法的玉牌当中,只是自我修复的时间怕是没有一两个月她醒不来,白棠不愿意等。
只是,这个修复的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待到夕阳西沉,白棠的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。而且之前救助汪袁村的村民已经几乎将她掏净,眼下的操作,对白棠来说是有很大风险的,但是她顾不得了。那煞气她压制不了多久,她得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缘由。
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,郭蓉的魂魄终于缓缓凝聚成形。她睁开眼,目光先是茫然,继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。
“别怕,我们不会伤害你。”白棠的声音很轻,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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