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宝他脑子活络,能说会道。他四处奔波,又给我们接了一个大活,是给城外一个别院做修缮扩建的活计。有了上次的教训,我们学聪明了,签契的时候死活先要了一半的定钱。主家倒是爽快的答应了。我们心想,这下总算能缓口气了,至少有米下锅,不至于饿死。这别院工程琐碎,我们又干了一年多,尽心尽力,生怕再出纰漏。”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,app免费
“可谁能想到!这别院的主人,他娘的竟然是县令的小舅子!工程完了,他们故伎重施,不仅不给剩下的工钱,还叫来一群豪奴,把我们打了一顿,说我们延误工期,把我们都赶了出来!我们去县衙告状,连门都进不去!”
绝望之下,是愤怒点燃了最后的勇气。
“我们不甘心!实在是不甘心啊!天底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?我和三宝一合计,我们告不了县令,就去府城告!我们凑钱,找人写了状子,详细写了这两次的冤屈。然后我们十几个兄弟,天天去知府大人可能经过的路口守着,终于有一天,让我们堵到了知府大人的轿子!”
“那知府大人……是个好官啊!”崔大山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,“他听了我们的冤情,看了我们的状子,当场就发了火,下令彻查。后来,案子真的断了!那县令的小舅子吃了挂落,乖乖把工钱都补上了,连之前那富户欠我们的,也不知怎的,也一并赔了!”
那本该是苦尽甘来,欢呼雀跃的时刻。
“拿到钱那天,我们兄弟十几个,高兴得像过年一样。揣着沉甸甸的银子,觉得日子又有盼头了。我和三宝一起走的,有说有笑,商量著怎么分钱,怎么给家里置办东西……就在回村的半道上,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……”
崔大山的声音骤然充满了恐惧和痛苦。
“突然就从路边窜出来几个人,拿着麻袋,套住我的头,然后就是一顿往死里的打!棍棒像雨点一样落下来……我最后听到的,是三宝惊恐的喊声‘大山!大山!’……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
再醒来,他已身在阴曹,浑浑噩噩,被鬼差牵引着要去投胎。可他心里始终记挂着病弱的老娘和独自在家的妻子春娘,一股强烈的执念让他挣脱了队伍,偷偷跑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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