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成诀接过丹药,毫不犹豫地吞下,随即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伤病之人:"王爷,白姑娘,请随我来!镇北营就在三十里外!"
车队再次启程,萧成诀策马在前引路,凌云驱马同行,从背影便能看出两人正在热聊。白棠坐在马车中,透过车窗望着少年挺直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那件破旧的棉袄在风中鼓荡,仿佛随时会被撕裂,而少年却始终保持着军人的挺拔姿态,不曾因寒冷而瑟缩半分。
方才她探过萧成诀的脉搏,若是不能及时得到医治,怕是也活不久。白棠在脑海中迅速整理自己所学医术,企图寻一个好方子出来。因为思考的太过专注,不曾注意,自己竟然将心中所想,直接说了出来。
"他才十五岁......"衡王驱马走到马车一侧,便看到白棠捻着手指低声轻语道。
凌云骑马跟在车旁,闻言轻叹:"可是成诀的身体状况很不好?怪我,本以为叮嘱了军医对他多照顾一些,身体就能养好。三年前他更小,才十二岁,却硬是从尸山血海中把师父背了出来。听说找到他们时,这孩子双手双脚都冻得血肉模糊,却死死抱着师父不撒手......"
白棠心头一颤,望着一望无垠的白雪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:冰天雪地里,一个瘦小的孩子拖着比他高大许多的将军,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......
"到了。"凌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白棠抬头,眼前赫然是镇北军大营。没有想象中的旌旗招展、甲胄鲜明,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土墙、破旧的帐篷,和一群群穿着补丁摞补丁棉衣的士兵。他们面容粗糙,嘴唇因寒冷而干裂,却个个目光如炬,站姿笔挺。
"行礼!"随着一声号令,所有士兵齐刷刷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。
凌云郑重还礼,随即问道:"萧将军何在?"
"父帅在主帐。"萧成诀跳下马,领着二人穿过营地。
沿途所见,令白棠心头愈发沉重。士兵们的棉衣大多破旧不堪,有些甚至露出了发黑的棉絮;营帐四处漏风,用干草和破布勉强堵着;炊烟袅袅的大锅里,翻滚着的不过是稀薄的菜粥......
"白姑娘?"萧成诀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,"父帅就在里面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