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她尝试呼唤身后的赵诚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如同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般无法传出。就在此时,颈间的青玉突然发出一丝微弱的暖意,她福至心灵,从怀中取出一张符咒点燃。符纸燃烧的火焰竟也是诡异的绿色,但随着火光亮起,周围的灰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,声音也重新回到了耳中。
"这雾有古怪,"白棠低声道,"所有人靠近些,不要走散。赵诚,把准备好的红绳发下去,每人手腕系一根,另一端连着旁边的人。"
战士们迅速执行命令,很快,除了白棠外的二十二人被红绳连成了一条直线,在浓雾中如同一条生命的锁链。白棠注意到,那些红绳在雾中竟发出淡淡的红光,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。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,但至少能确保队伍不会在雾中失散。
队伍继续缓慢前行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谷中的地形崎岖难行,碎石嶙峋,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痕迹——像是被巨大爪子刨开的土坑,或是树干上深达数寸的抓痕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他们时不时会踩到一些硬物,低头看去,竟是锈蚀的兵器和破碎的骨骸,有些明显年代久远,有些却像是最近才留下的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的雾突然变得稀薄了些。白棠刚要松一口气,却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从右侧传来,那声音纤细凄楚,像是个受伤的女子。她本能地想要过去查看,却被萧成诀一把拉住。
"郡主小心,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女子?必是邪祟作怪!"
白棠定了定神,点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。然而那哭声却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最后竟像是在耳边响起一般。突然,红绳剧烈颤动起来,队伍末尾传来一声惨叫。白棠猛然回头,只见雾中一个黑影闪过,最后一名战士已经不见了踪影,只留下半截断掉的红绳在地上蠕动,如同被斩断的蚯蚓。
"戒备!"白棠厉喝一声,寒蛟长剑已然出鞘。战士们迅速围成一圈,背靠背警惕着四周的浓雾。然而攻击来得比想象的还要诡异——不是从雾中扑出的怪物,而是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变得松软,如同流沙般开始下陷。
"是沼泽!不要挣扎!"白棠大喊,同时抓住身旁的赵诚,"把长矛横过来,分散重量!"
就在众人奋力自救时,那女子的哭声突然变成了尖锐的笑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更可怕的是,沼泽中开始浮现出一张张人脸,它们由泥水构成,却有着清晰可辨的五官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无声地呐喊。白棠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脚踝,正将她往下拖。
千钧一发之际,颈间的青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,那些抓住她的人脸像是被烫伤般迅速缩回。白棠趁机拔出靴中的匕首,割断缠绕在腿上的黑色发丝——那根本不是水草,而是女人的长发!
"用火!"她高喊着将一张符咒扔向最近的人脸。符咒碰到目标的瞬间炸开一团蓝色火焰,沼泽中顿时响起一阵非人的尖啸。其他战士也纷纷效仿,很快,整片沼泽都燃起了诡异的蓝火,那些扭曲的人脸在火焰中化为黑烟消散。
当最后一张人脸消失后,沼泽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坚实。惊魂未定的队伍清点人数,发现除了最初失踪的那人外,还有两名战士不见了踪影。更糟的是,连接众人的红绳大多已经断裂,无法再使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