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白棠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。而身侧的衡王却拄着剑,单膝跪倒在地。白棠转身看到衡王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脸色灰败。
为了这必杀一剑,方才白棠她强行扭转剑势,本该遭受到侧面一道血矛的擦伤,是衡王千钧一发时刻,以身护她。那污血蕴含的邪毒瞬间侵入,致使他的左肩处皮开肉绽,伤口周围迅速泛起乌黑,一股阴寒剧痛直冲内腑。
“王爷!”白棠立刻蹲身抱着衡王,看也不看那倒毙的血咒师。她飞快地点了他伤口周围几处大穴,封住毒素蔓延,又迅速将数枚颜色各异的丹药塞入他口中,手掌抵住他后心,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渡入,助他化开药力抵抗邪毒。
“无……无妨……”衡王咬着牙,声音嘶哑,努力想站起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白棠看着他肩头那迅速蔓延的乌黑和因剧痛而紧绷的下颌线,心头猛地一揪。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看向那扇失去了符咒禁锢的石室大门,语气斩钉截铁:“您先调息压制!我去带周如男出来!”
石室内,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和死寂。只有中央一个小小的石台上,悬浮着一盏样式极其古拙的青铜灯。灯盏内没有灯油,只有一团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、淡蓝色的光晕,在无声地摇曳着,散发着周如男魂魄独有的、微弱的波动。
她的意念刚一接触,那青铜灯便猛地一颤!一股冰冷、暴戾、充满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意念洪流,如同沉睡万载的凶兽被惊醒,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怒,狠狠向她反噬而来!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瞬间冲入白棠的脑海:山崩地裂、洪水滔天、战火连绵、生灵涂炭、绝望的哀嚎……那是这青铜古灯在漫长岁月中见证的、吸收的、最终化为自身怨念的灾难印记!
“呃!”白棠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身体剧烈颤抖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这股反噬之力太过凶悍,几乎要将她的识海撕裂!这一路打斗,她消耗太多修为,居然连带走周如男的灵魂都如此困难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剧痛让她更加清醒。识海中,她用师父教她的固魂心法急速运转,一层温润坚韧的守护灵光在她神魂之外亮起,死死抵挡住那怨念洪流的冲击。她强忍着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,意念不退反进,变得更加凝练、纯粹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、对生命的执着召唤,如同最温暖的阳光,穿透层层冰冷的怨念蛛网,终于轻柔地、坚定地包裹住了那点摇曳欲熄的白色魂光!
“周如男!”白棠在心中厉声呼唤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震荡着那脆弱的灵识,“醒来!随我归去!你的祖父在等你!醒来!”
那微弱的魂光似乎感应到了这强大的意念召唤,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时机已到!
白棠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精光湛然。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,并指如刀,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腕脉之上用力一划!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