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白棠询问她在裴家的事情,杜淼有些迟疑,那些对她而言,真的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过去。但是面对救命恩人,她还是说了。
十三年前,安德的一个小镇上。
裴家低矮的院门,吱呀一声开了。
裴母牵着杜淼小小的手走进来。
院里的泥地上,裴家老大裴明州正用树枝抽打一只瘸腿的土狗取乐,老三裴明峻吸溜着鼻涕蹲在旁边看。两人闻声抬头,目光落在杜淼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旧衣上,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娘,这谁啊?臭烘烘的。”裴明峻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,皱着眉头问道。
杜淼局促的用手指抠了抠衣服上的补丁,她不喜欢这身衣服。可是婶子非让她换上这件破的脏衣服,才愿意带她回家。
裴母把杜淼往自己身后带了带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:“镇上人牙子那儿买来的丫头片子,便宜,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妹妹。不准欺负她。”她没看杜淼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,只感觉到那只小手在她掌心里变得冰凉僵硬。
日子像村口那条浑浊的河,缓慢而滞重地流淌。裴母的话成了杜淼身上一道无形的枷锁。“买来的丫头”成了她的名字。就因为这一个字,裴家老大和老三从不当她是妹妹,只当她是家里的下人。裴母交代给他们的活计,只要裴母离开,这活就会落到杜淼身上。
她想过跟裴母告状,可是自从她进到这个家,裴母对待她就跟之前在衙门完全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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