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人,验看胎记。"范知州不容置疑地命令。
一个嬷嬷上前,不由分说将崔映雪拉进内室。片刻后出来,朝范知州重重磕头:"回老爷,确是小姐!胎记位置形状与当年记载分毫不差!"
范知州长舒一口气,眼中竟泛起泪光。他伸手想碰触崔映雪,又在半空停住:"女儿...为父寻了你十年..."
崔映雪脑中嗡嗡作响。她望向幺娘,后者脸色惨白;又看向崔珍珠,小姑娘已经吓哭了。这一切太突然,她不知该喜该悲。
"收拾细软,即刻随为父回府。"范知州转身对随从道,"重赏这些...这些收留小姐的良民。"
他刻意停顿的用词让范映雪心头一刺。良民?幺娘和姨娘们虽出身青楼,却是最善良的人...
"大人..."她鼓起勇气开口,"幺娘她们待我极好,教我刺绣读书..."
范知州笑容微僵:"自然要谢。"他压低声音,"但女儿须知,你乃名门闺秀,与这些...市井妇人不宜过多牵扯。传出去有损门楣。"
崔映雪如遭雷击。她看见幺娘低下头,肩膀垮了下去;崔珍珠冲过来想拉她的手,被嬷嬷一把拦住。
"小姐金枝玉叶,岂是你能碰的?"嬷嬷厉声呵斥。
那一刻,崔映雪站在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上。身后是生活了十年的绣坊,简陋却温暖;面前是朱门绣户的富贵,却冰冷陌生。
"映雪..."崔珍珠哭喊着,"你别走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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