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,带着明显的质问和不满。周围的汪府下人和东宫侍卫都屏住了呼吸,大气不敢出。
汪亦安并未惊慌,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裴佑玺:“殿下,臣对长公主殿下,先是臣子对君主的忠诚与敬仰,其后是男子对心仪女子的倾慕与挚爱。此心此情,天地可鉴。臣自知此举或有负殿下当初托付之意,但臣对殿下的忠心,对长公主殿下的爱护,从未改变,日后只会更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诚恳:“殿下,长公主殿下是您的至亲姐姐,亦是臣愿用生命守护之人。臣与她成婚,并非将她从您身边夺走,而是多了一个人与您一同敬她、爱她、护她。殿下若思念姐姐,公主府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,臣亦随时恭候殿下驾临。在臣心中,您永远是臣誓死效忠的太子,亦是臣需要敬重爱护的妻弟。”
裴佑玺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怔。他本是带着兴师问罪的心思来的,没想到汪亦安如此坦诚,态度又这般恭敬恳切,倒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发作。
他盯着汪亦安看了半晌,少年老成的脸上神色变幻,最终,那股无名火渐渐熄了下去,翻身下马直接拉着汪亦安去了公主府,也没去别的地方,去了皇姐将要用的书房,进门便哭出声来:“你抢走了我皇姐作甚?你这么着急作甚?你知不知道孤为了能让皇姐回家,多努力啊!”
汪亦安愕然的看着裴佑玺,大昭太子哭鼻子,这事儿传出去别人能不能信?
“你倒是厉害了,皇姐跟你走了,我多难受啊?我这不是引狼入室了吗?”裴佑玺抬起手就给了汪亦安一拳:“当初皇姐在四珍岛把你们带回来是辅佐我的,我把你当兄弟,你却要当我姐夫。”
汪亦安无奈的笑了,柔了语气:“无染,姐夫跟姐姐都会疼你,也会辅佐你,婚后咱们是一家人了,可不能如此不顾威仪,你是东宫太子。”
裴佑玺抹了一把眼泪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对了,皇姐喜欢收集海外奇珍,尤其喜欢那种会自己报时的钟表,你聘礼里备了没?还有,皇姐畏寒,公主府的地龙可得烧暖和点,你跟我现在就去铺子里,我说什么你就拿什么,把这里放满了皇姐喜欢的物件儿。”
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裴明熙的各种喜好和习惯,俨然一副“娘家人”叮嘱的模样。
汪亦安连连点头,心中既觉好笑又感到温暖。这位太子殿下,对姐姐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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