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直将昨日汪府内的商议与最终决定,坦诚相告,末了道:“亦安那孩子,痴心妄想,竟对长公主殿下存了不该有的心思,甘愿放弃军职,此乃老臣管教不严之过,恳请陛下恕罪。”
裴祈安看着汪直,叹道:“少年心性总是略显鲁莽,男子汉顶天立地,该有征战四方的样子,放弃兵权作甚?”
汪直心就一沉,垂首恭敬的说道:“皇上,老臣当年在京城,长公主殿下便跟老臣十分投缘,在四珍岛时,长公主殿下的贤德便让人钦敬,如今亦安想要陪伴在长公主身边,汪家上下都是赞成的,更何况殿下于亦安有知遇之恩、相伴之情,若长公主殿下纡尊降贵,下嫁汪家,乃汪家满门荣耀!”
“老臣厚颜求见,虽心里惶恐,可作为家中长辈得走在前头,若皇上成全这孩子的一片痴心!汪家必倾尽全力,备下最隆重的聘礼,绝不敢怠慢殿下分毫!”
裴祈安静静地听完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的神色。他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爽朗,带着一种帝王的豁达与洞明。
“汪爱卿啊汪爱卿,”裴祈安摇了摇头,“你与汪家,多虑了,也太过拘泥于旧制了。”
汪直一愣,不解地抬头。
裴祈安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,目光深远:“朕的女儿,朕自己清楚。熙儿她,并非笼中金丝雀,她是可翱翔九天的凤凰!让她困于后宅,相夫教子,那是暴殄天物,更是我大昭的损失!”
他看向汪直,语气变得郑重:“至于驸马不得掌实权?那是前朝陋规!在我大昭,莫说是驸马,便是长公主自己,也要为国做事,为民效力!熙儿在大齐五年,便是明证!朕与皇后,从未想过因她是女子,便让她止步于享乐。”
“汪亦安是个好苗子,有能力,有担当,对熙儿也确有真情。他若成了驸马,朕为何要让他交出兵权,做一个闲人?”裴祈安反问道,“难道就因为他尚了主,他练兵、统兵、卫国的本事就没了?难道朕就要因此自断臂膀?”
汪直被这一连串的反问震住了,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他从未想过,陛下竟是这般想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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