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灵娘和周灵玉姐妹也随师父住在山中。她们经历过颠沛流离,虽在女学任职,见识了京城的繁华,但内心深处,依旧觉得这龙首山的清风明月、师父的谆谆教诲更能让她们心安。繁华迷眼,反不如山中岁月静好。
马车停在山脚下,顾清弦和温令仪下了车,屏退随从,沿着青石台阶缓步而上。
初冬的山林,褪去了春夏的繁茂,显露出疏朗的骨相。松柏依旧苍翠,枫槭却已染尽霜红,层层叠叠,在澄澈的阳光下如同燃烧的云霞。空气清冽,带着枯草与松针混合的独特气息。
温令仪放慢脚步,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,目光掠过道旁熟悉的景致,感慨道:“当年裴祈安将龙首山密室的一切托付于我时,历历在目,只是这些年未曾有过半分闲情,细细品味这龙首山四季不同的风韵。”。
顾清弦看了眼小师妹,曾经的事不忍回首,他们师兄弟几个散落天涯,但都在做一件事,那就是护着小师妹,包括大昭的江山,小师妹一路走来的艰辛,不可说,不能说,但他们都极心疼小师妹的。
别人看她荣光无限,唯有自己人才知道其中心酸啊。
两人继续前行,顾清弦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院落,语气带着几分唏嘘:“沐白能常伴师父左右,是他的福气,也是师父的慰藉。想想我们师兄弟十八人,如今散落各方,真正能承*欢膝下、朝夕侍奉的,竟只有他一人了。”
他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,“当年我拜入师门时,师父便断言我心有丘壑,志在四方,做不得那安于一隅、悬壶济世的寻常郎中。果然,一语成谶,被他老人家说中了。”
温令仪侧首看他,眼中带着理解与宽慰:“五师兄之才,岂是区区一个郎中所能局限?悬壶济世,未必一定要手持银针。师兄如今所做,通商惠工,富国强民,乃至联通海外、未雨绸缪,所济之世,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,是家国天下的长远安稳。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医之道吗?”
她声音轻柔,却带着坚定的力量,“待将来海晏河清,师兄跑累了,我们便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,开一间小小的医馆,师兄坐堂,我帮你抓药,届时再行那救死扶伤之事,也为时不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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