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直白的话语,却比任何情诗都更动人心弦。温令仪埋首在他坚实的胸膛前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身上熟悉的气息,连日来的奔波劳碌、与人周旋的疲惫,仿佛都在这个拥抱中消散殆尽。她伸出手,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驿馆的房间陈设简单,但炭盆烧得正旺,驱散了寒意。两人相拥良久,才缓缓分开。裴祈安*拉着她在榻边坐下,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庞,眉头微蹙:“瘦了些。大周那边一切都还顺利?”他问得含蓄,但眼底的关切却明明白白。
温令仪笑了笑,将百日宴的盛况、长姐的身体恢复、孩子们的可爱模样,以及萧玄策那石破天惊的三道圣旨,一一娓娓道来。她语气平静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但裴祈安却能从她细微的表情中,读出背后的惊心动魄与长姐地位的彻底稳固。
听完,裴祈安冷哼一声,眼神锐利:“三十五郡郡王?跳梁小丑罢了。萧玄策若连这点局面都掌控不了,也不配坐那皇位。”他语气稍缓,带着一丝赞赏,“他最后那三道圣旨,倒是像个男人。总算没辜负你长姐一番苦心。”
温令仪点头表示赞同。随即,她眼波流转,忽然起了几分戏谑的心思,想试探一下眼前这个向来沉稳霸道的夫君。她故意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感慨:“说起来,经此一事,我倒觉得,大周广开后宫,也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裴祈安正拿起火钳拨弄炭火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她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温令仪继续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看,各方势力都能通过后宫得以平衡,皇帝也能借此笼络人心,虽说纷争难免,但若驾驭得当,也未尝不是一种治国之策。总好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瞟了裴祈安一眼,“总好过像某些人,后宫形同虚设,让朝臣们想献个美都找不到门路,平白少了许多笼络人心的机会。”
这话里的试探意味,再明显不过。她在看裴祈安的反应,想知道他对自己独占他,致使大昭后宫空置之事,是否曾有过别的想法,或者是否承受着来自朝臣的压力。
裴祈安放下火钳,转过身,正面看着她。炭火的红光映照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,让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深邃莫测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直看得温令仪心里有些发毛,开始后悔自己这无聊的试探时,他才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生气,也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带着强大自信和几分野性的弧度。
“广开后宫?平衡势力?”裴祈安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令仪,你是在担心大昭的朝局,还是在担心我的心?”
他不等温令仪回答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继续说道:“治理天下,靠的是文治武功,是律法制度,是让百姓安居乐业。若一个国君需要靠纳女人来稳固江山,那这江山,不要也罢。我裴祈安的天下,是打出来的,不是靠女人裙带关系换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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