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冲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光顾着正面人挤人、船挨船地猛冲猛打,企图用绝对的人数压垮训练有素的罗政和赵诚,却忘了朝廷手里还捏着漕帮这张底牌,忘了泾水之下,还能藏人!
水下,是另一个无声却更加致命的战场。
数十名漕帮精锐水鬼,口衔芦管,身着紧身水靠,如同灵活的巨鱼,悄无声息地潜游到联军船队的下方。他们两人一组,配合默契,一人用特制的凿子和锤头对准敌船吃水线下的船板,另一人则手持分水刺或短刀,警惕地护卫。
咚…咚…咚…沉闷的凿击声被水流和表面的喊杀声完美掩盖。木屑从凿口缓缓溢出。很快,一个窟窿被凿开,冰冷的河水立刻嘶吼着向内倒灌。船上的义军匪徒正挥舞着兵刃向前吼叫,完全没察觉到脚下的死亡正在迅速降临。
有些水鬼则更为直接,利用爪钩迅速攀上船尾或侧舷。这些位置的守备往往最为薄弱。他们如同鬼魅般跃上甲板,湿漉漉的身影滴着水,手中的短刃精准而狠辣,专门抹向毫无防备的敌人的咽喉,或者从背后将人捅穿,随即毫不停留地翻身下水,消失在浑浊的河水中,只留下甲板上迅速蔓延的混乱和惊惶。
水面之上,战局瞬间逆转。
义军后方的船只开始接二连三地进水、倾斜、下沉。船上的匪徒惊慌失措,他们或许不惧正面刀剑搏杀,但对这种来自脚下、无声无息的毁灭却充满了原始的恐惧。惨叫声、落水声、船只解体声从后方不断传来。
“后面船沉了!”
“有水鬼!船底漏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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