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祈安微微颔首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擦肩而过。
罗无咎的书房里,裴祈安坐在椅子上,面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,率先开口:“如今并非当年,罗家不会步裴家后尘,但如今也绝非和当初不一样,功高震主总归会被忌惮。”
他就这么坦荡荡的把话说出来了。
罗无咎静静地看着裴祈安,他受先帝所托,辅佐当今圣上,受托在先帝临崩之前,先帝曾后悔给镇国公和秦国公的两位世子用半边月的毒。
可三公之中,镇国公儒将之名经久不衰,尽管二十几年过去了,在军中依旧是一呼百应,秦国公猛将之名更胜一筹,江湖但凡落草为寇者,无不供奉秦国公的画像,所求不过是如秦国公这般,能从草莽入仕途,位极人臣。
饶是他,也深知皇上是不得已而为之,三公之中唯有卫国公让他扼腕,当年卫国公的算无遗策,让大梁国溃不成军,若有战,战必胜,卫国公是掌控整个战局的人,偏偏这个人死的最惨。
如今,三公后人,难道要以裴祈安为首,真正成为开元帝预想的那般,吞掉郎家江山的人了吗?
裴祈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您老人当年照拂之恩,祖母在世的时候总会提起,玉琢这些年做事确实急功近利,但为了求活不得已而为之,您老必定是理解的,裴家只剩我一人。”
“那你就要夺了这江山吗?”罗无咎看着裴祈安:“你若后继无人,谁为天下苍生做主,若是江山旁落,可有人能执掌天下?”
裴祈安定定的看着罗无咎:“您老也觉得大夏江山不可永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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