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楚安的目光终于从绢帛上移开,落在那跳跃的烛火上,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疑虑,但旋即被压下。
罗森又给云楚安倒了杯热茶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其他的都无所谓,新任户部侍郎房府一定可以成功的。而只要拿下户部,咱们手中就有了钱粮,就有了底气~”
“房中泽~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慎的陌生,
“一个自诩清正廉洁的清官,却生了一个废物儿子,不必自乱阵脚。再者太子和二哥在京城有许多的眼线,发现牙行进新人,也属于正常,况且,京城那么多家牙行,日日有人买进,自然也有人卖出。莫要担心。”
罗森听了,在旁边点头~
云楚安顿了顿,眼中重新凝聚起冰冷而专注的光芒: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应付好明日的太医。太子想探我的底,我便让他探。正好,也让他安心……安心地,一步步走进我为他备好的笼子里。”
他挥了挥手让罗森退下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只闻烛芯噼啪的轻响。
云楚安独自坐了片刻,忽然以手掩唇,压抑地低咳了几声,肩头微微颤动。待摊开手心,掌心赫然有一抹极淡的血色。
他盯着那抹红,眼神幽暗难明。
他的病,并非全然是装。这具身体的确已是强弩之末,每一次殚精竭虑的谋算,都在加速它的崩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