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千算万算,算尽了皇帝的反应,算尽了骆炳的态度,却唯独没有算到,远在辽阳的辽东总督田文浩,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,横插一杠子。
田文浩是他的顶头上司,按体制,确有权力过问辖区内的重大案件,尤其是涉及边关军务和死刑犯的案件。这面总督令旗,代表的就是田文浩的亲临。
他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?。他怎么会知道消息?。他又想干什么?。
吴三桂的大脑飞速运转,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他绝不能让田文浩把人提走。一旦人到了田文浩手里,自己的功劳就没了。
他强压下怒火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,对着台下那名参军道:“这位参军,怕是有所误会吧?此二逆贼罪证确凿,本帅已详细奏明陛下,陛下亦已下旨准予处决。田总督远在辽阳,或许不知详情…此事…”
那参军却毫不退让,依旧高举令旗,语气虽然恭敬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吴三桂,总督大人正是接到了京中的邸报和陛下的谕旨,仔细研读案卷后,发现其中尚有诸多疑点,关乎国法公正,绝非小事。故特派卑职星夜兼程赶来,务必请总兵大人暂缓行刑。一切待总督大人亲自复审后,再行定夺。此乃总督钧旨,亦是依律行事,还请总兵大人配合。”
吴三桂气得几乎要吐血。他猛地看向一旁的骆炳,眼神锐利,带着质询和一丝求助的意味——你是陛下派来的监斩官,你说句话。
骆炳此刻心中也是惊疑不定,但他反应极快。田文浩的突然介入,虽然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期,但这无疑是给了孟樊超一线生机。不管田文浩是出于什么目的,此刻都必须抓住这个机会。
他缓缓站起身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对着台下那名参军沉声道:“参军所言,确有道理。既田总督认为案情有疑,依律自当复审。吴总兵,”
他转向吴三桂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对的压力,“既然总督府有令,我看…不如就暂缓行刑,将人犯暂且收押,等待田总督的进一步指示吧?毕竟,国法为重,若真有冤屈,你我也担待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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