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平静,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,目光扫过擂鼓的朱兴明,又掠过旁边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郑彦。
“何人击鼓鸣冤?所告何事?”赵德彪声音不高,带着官腔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朱兴明上前一步,将状纸高举过头:“草民贾明,路经贵宝地,偶遇生员郑彦泣血鸣冤!其状告学政胡大人与知府大人您,贪墨功名,草菅人命!草民见其冤情似海,激于义愤,斗胆代为呈状!请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!”
赵德彪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。他接过状纸,展开,目光快速扫过。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,随即舒展开来。他合上状纸,并未看郑彦,而是直视着朱兴明,声音依旧平稳:
“贾老板?”他语气依旧平淡:“你一个外地商贾,竟然还敢为一个书生出头。呵呵,状告的还是本官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倒有几分侠义心肠。只是,”他话锋一转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威,“朝廷法度森严,科场重地,自有规制。岂容尔等商贾,听信一面之词,便妄加指摘朝廷命官?这状纸上所言,耸人听闻,却无一实据!空口白话,便要污蔑一省学政、一府正堂的清誉。”
他目光转向郑彦,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:“郑彦!你身为生员,不思进学,屡试不第,不思己过,反生怨怼。竟敢勾结外人,捏造事端,污蔑师长上官,你可知罪?!”
郑彦被这劈头盖脸的呵斥砸懵了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大人!学生,学生冤枉!句句属实!柳文渊他……”
“住口!”赵德彪猛地打断,眼神锐利如刀,“再行放肆,都给我叉出去!”
几个差役蠢蠢欲动,朱兴明则是哈哈冷笑一声。
这让赵德彪一呆,只听得朱兴明说道。
“大明律明文规定,凡有民于衙门击鼓鸣冤,地方官员必须升堂。怎么,赵大人,你想罔顾国法朝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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