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,,陛下!饶命,饶命啊。”李琛失声惨叫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朱兴明厌烦地挥了挥手,如同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: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没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上前,不由分说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离了大堂。
孟樊超昼夜兼程,快马往返滑县。周振武坐镇安州府衙,亲自监督查封、清点。一箱箱贴着封条的文书、账册被源源不断地运抵山全。
山全县县衙,灯火彻夜长明。朱兴明端坐案后,亲自翻阅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。烛火跳跃,映照着他沉凝专注的侧脸。旺财和来福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笔墨,大气不敢出。
滑县十年粮册被摊开。纸张泛黄,墨迹清晰。上面一笔笔记载清楚:去岁虽有飞蝗过境,但范围极小,县丞及时组织扑杀,未成大灾。
当年秋税,足额入库,并无亏空,更无所谓的“饿殍遍地”
毕竟,滑县的官员也得为了自己的政绩。若是欺蒙朝廷,那可是死罪。
安州府的账册,更是触目惊心。上面详细记录着近三年来,安州府“孝敬”徽王府的各种名目:年节“冰敬”白银八千两,“炭敬”五千两。徽王“千秋寿诞”贺礼堪比贡品,,林林总总,数额惊人。
更有几笔特殊的、标注着“厉娘娘宫中用度”的款项:修缮“慈安观”(厉贵妃在宫中修行之所)捐银一万两,“供奉三清”脂粉钱五千两,,每一笔,都指向那个深居宫闱、地位尊崇的女人!
甚至于,里面都用上了暗语。信中隐晦提及“今秋新粮”、“水路畅通”、“老价钱”、“京中贵人处已打点妥当”等语。落款时间,正是山全县粮仓被“暂借”滑县的前一个月!
当孟樊超亲自带人,在安州码头一处不起眼的货栈地窖里,抓获了正准备潜逃的徽王府大管家胡三。
阴暗潮湿的临时审讯室里,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。胡三被捆得像粽子一样丢在地上,早已没了王府大管家的威风,抖如筛糠。孟樊超蹲在他面前,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幽蓝寒光的匕首,刀尖有意无意地在胡三的脖颈上轻轻滑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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