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孟樊超对苏婉清做了周密的安排。他并未将她留在京城,而是决定带她一同南下。
原因有二:一是苏婉清是苦主,对当地情况、人物关系最为熟悉,是活的地图和人证库;二是将她独自留在京城反而更不安全,带在身边,在自己的保护下更为稳妥。
他让苏婉清换上男装,扮作自己的随行书童,并再三叮嘱她,无论遇到何种情况,没有他的指令,绝不可暴露身份,更不可冲动行事。
一切准备就绪,孟樊超带着化名“苏清”的苏婉清,以及两名扮作伙计的得力暗卫,乘着一艘看似普通的客船,沿着京杭大运河,悄然南下。
船行数日,抵达杭州时,正值江南莺飞草长的暮春时节。西湖碧波荡漾,垂柳如烟,街市繁华,人烟阜盛,一派人间天堂的景象。
然而,在这片富庶秀美的外表下,孟樊超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。码头上税吏的盘剥似乎格外严苛,街巷中偶尔可见神色倨傲的家丁簇拥着华服子弟招摇过市,市井百姓交谈时,眼神中总带着几分谨慎和闪烁。
他们并未入住繁华的客栈,而是根据先期抵达的暗卫留下的记号,住进了城北一处僻静、由暗卫秘密购置的小院。这里闹中取静,不易引人注意。
安顿下来后,孟樊超立刻听取了先遣人员的汇报。情况果然不容乐观。
知府王大宇在杭州经营近五载,早已将上下衙门经营得铁板一块。
府衙、县衙的官吏大多是其心腹或已被笼络。关于苏秀才一案的官方记录,被修改得天衣无缝:验尸格目上写明苏秀才是“与人争执,失足跌倒,旧疾复发身亡”,其妻是“悲痛过度,心悸而卒”。
当初那几个被赵蟠家奴打伤的记录,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至于人证,更是令人心寒。当初那些目睹惨剧的街坊邻居,如今要么三缄其口,一问三不知;要么就口径统一,改称是苏秀才先动手辱骂赵公子,赵家家丁只是“自卫”,推搡间“不慎”导致苏秀才跌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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