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他的目光继续往下,落到信的后半部分时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而又深邃的神情。
信中,萧荣用平静的笔调,告诉林凡,他已经决定放弃复国的执念。
他写道:“大乾已亡,非一人之过,乃气数使然。荣背负国仇家恨余载,如行于无边暗夜,今日方见微光。此光,非复国之妄念,而在万千百姓之笑颜。”
他不会投降朝廷,更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招安。
那是对逝去王朝和无数追随者的背叛。
他决定,将带领所有愿意追随他的旧部,前往大周朝最贫瘠、最荒凉的西北边境。
“西北苦寒,黄沙漫天,然,亦是无主之地。荣愿率众前往,开荒屯田,兴修水利,建城立业,以己之力,为流离失所之民,辟一处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信的末尾,萧荣的笔锋再次变得锐利起来,仿佛要透出纸背。
“林兄以天下为棋盘,荣不敢自比。然,西北一隅,亦可为局。兄在京州,行‘大竞争’之阳谋;荣在边陲,行‘辟新土’之实干。你我之间,便以此为界,来一场真正的‘君子之争’。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,只争谁能让治下之民,过上更好的日子。待十年之后,再看你我,孰为天下苍生,辟出了更广阔之天地。”
信,就此戛然而止。
没有客套的寒暄,没有多余的感慨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和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。
林凡捏着那封信,久久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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