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做以往，龙景然或许还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身旁的林凡，寻求支持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。
经历了泉州之败的切肤之痛，亲眼目睹了“铁龟号”的雷霆之威，这位年轻的帝王，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蜕变。
他静静地看着跪在眼前的陈望，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，第一次，浮现出了属于君王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陈爱卿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一丝穿透人心的冰冷，“你的忠心，朕知道。但朕想问你，祖宗之法，可曾挡住倭寇的弯刀？海中龙王，又可曾庇佑我泉州数万枉死的子民？”
陈望猛地一颤，张了张嘴，却无言以对。
龙景然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他缓缓走下高台，从侍卫手中接过一面绣着狰狞黑龙的大周皇家海军军旗。
他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老臣，而是径直走到即将登船的舰队指挥官面前，亲手将那面承载着整个国家希望的军旗，交到了他的手中。
“朕的将士们！”龙景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君临天下的霸气，“祖宗之法，给不了我们胜利！鬼神之说，也换不来和平！能依靠的，只有我们自己，只有我们手中这无坚不摧的利剑！”
“今日，朕在此，为我大周第一支皇家海军授旗！朕不管它用的是风帆还是蒸汽，朕只要一个结果，那便是胜利！”
“此去东南，荡平倭寇，扬我大周国威！”
“出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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