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,瞅着不远处一个卖菜的大娘正跟买菜的妇人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五文钱一斤菜?你咋不去抢!”那妇人叉着腰,嗓门尖得能刺破天,“盐价都涨到一两银子一斤了,我家男人干一天活才十文钱,买把盐还不得卖裤子?”
卖菜大娘也不甘示弱,甩着帕子嚷:“别跟我嚷!盐贵得我连炒菜都不舍得放了!这菜价不涨,我喝西北风去?”
林凡扇子一顿,耳朵像雷达似的捕捉到“盐价”俩字,眉头微微一挑,转头瞅了眼李剑仁:“剑仁,昨儿你去酒肆打探消息,咋没提这茬?盐价涨到一两一斤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李剑仁挠挠头,憨笑中带着点不好意思:“老大,我昨儿光顾着跟酒肆老板吹牛,忘了说了。酒肆里的人都在骂,说这盐价突然上涨,半个月前还二百文一斤,现在直接翻了五倍!老百姓买盐都得掂量掂量,有钱人倒好,成袋成袋地囤,市集里都快没盐卖了!”
龙景然一听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手里攥着的糖葫芦都忘了咬:“啥?一两银子一斤盐?这也太离谱了!老大,要我说,干脆减税得了,朝廷少收点,百姓不就轻松了?”
林凡斜了他一眼,扇子“啪”地合上,敲了敲龙景然的脑门,语气里带着三分揶揄七分深意:“景然,你这脑子,怕是得再多熬几锅枸杞汤补补。减税?那是治标不治本!这盐价飞天,根儿不在朝廷的税上,而在那些老狐狸的爪子上。五大家族,盐、纸、粮、丝、铁,捏着京州的命脉,孙正威那胖子带头搞乱子,涨盐价不过是他们给咱们下的第一道绊子!”
龙景然一愣,糖葫芦差点掉地上,喃喃道:“五大家族?老大,你是说孙正威那帮老东西故意抬价,想卡咱们脖子?”
“聪明!”林凡冲他竖了个大拇指,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,“殿下,你总算开窍了!这帮家伙,盐价一涨,百姓骂街,朝廷背锅,他们躲在后面数银子,算盘打得比我切羊肉片还溜!剑仁,你再去市集转转,把盐价的事儿摸清楚,谁在囤盐,谁在背后推波助澜,给我挖个底朝天!”
李剑仁拍着胸脯,豪气干云:“老大放心!我这就去,连酒肆里哪只老鼠偷了盐包我都能给你揪出来!”
说罢,他一溜烟跑向市集,腰间长剑晃得叮当响,活像个要单挑五大家族的江湖侠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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