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什么时候,炉子里的火,旺得能把阎王爷的裤衩都给烧着了,沙子也晒得能当炒豆子吃了,再派人去叫我。”
说罢,他也不管身后那群石化了的匠人,晃晃悠悠地背着手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,留下一个潇洒而又极不负责任的背影。
林凡那个潇洒得近乎甩手掌柜的背影,在后院那群顶尖匠人的眼中,简直比工部尚书李岩松的官威还让人心里发怵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个个大眼瞪小眼,脸上写满了同款的迷茫。
烧炉子?晒沙子?然后大人就回去睡大觉了?
这……这是什么新奇的营造之法?
“我说老张,林大人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石匠组长鱼目,一个平日里稳重得像块石头的汉子,此刻也忍不住凑到张铁山身边,压低了声音,那双长年与石粉打交道的眼睛里,满是困惑,“把沙子洗干净了晒,还非得晒到能炒豆子……这沙子晒干了,不还是沙子吗?”
张铁山正指挥着两个徒弟往新建的冶炼炉里“哐哐”地扔硬木炭,闻言,他抹了把脸上的炭灰,露出一张黑里透红的脸膛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我哪知道?不过大人说了,让咱们把这炉子往死里烧,越旺越好。你瞧瞧这火苗子,都快蹿上天了,我估摸着,阎王爷的裤衩是顶不住了,就是不知道这沙子顶不顶得住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又扔进去几块焦炭,那炉膛里的火焰“呼”地一下窜起老高,热浪滚滚,烤得人脸颊发烫。
另一边,鱼目和他手下的两个徒弟,正拿着木耙子,小心翼翼地将那片“金黄沙滩”摊得更薄,那动作,轻柔得像是在伺候刚出生的婴儿,生怕弄碎了一粒沙子。
“师傅,这沙子都快烫手了,应该干透了吧?”
一个小石匠用手背碰了碰沙子,立马又缩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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