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回忆那场景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:“那林凡的手段,当真闻所未闻。他并未动用武力,也非靠权势压人,只是凭着三言两语,就将孙正威和杜文翰玩弄于股掌之间。他甚至当着宋御史的面,以‘如朕亲临’的金牌为凭,斥责京州路政失修、民生凋敝。那些京官在他面前,竟无一人敢言。”
萧荣的眼神愈发复杂,既有被救的感激,又有对这种手段的深深警惕。他听着黑衣人汇报的细节,心中涌起一阵阵不安。
黑衣人继续说:“他以那二百万两白银为本钱,在城郊兴建了红砖厂,将京州的荒地开垦,招募流民做工,每日管吃管住,还发放工钱,如今已成了京州城百姓人人称颂的‘活菩萨’。他还将马头县的‘硝石制冰’之法,用于制作龟苓膏,在炎炎夏日分发给工匠,消暑解毒,润嗓降火。那些工匠们吃了,都对他感恩戴德,干劲十足。他还说,要将此法推广开来,让京州城人人都吃上冰镇龟苓膏。”
黑衣人越说,语气里的敬畏便越重,他接着说:“林凡的势力,已然渗透进京州城的方方面面,从民生到官场,无孔不入。他利用金牌和太子之势,惩治腐败,赢得了民心。他的手段,远比我们想象中要高明得多,他根本就不是一位官员,他是一个商人,一位对人心了如指掌的商人。”
萧荣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,林凡的每一个举动,都像是在他精心编织的复国大计上,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当初为之奋斗的民心,如今正在被林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,悄然收拢。
“够了。”
萧荣打断了黑衣人的汇报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。
他缓缓走到医馆的后窗前,推开窗户,夜风带着桂花的清香扑面而来,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阴霾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寂静的夜空,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苏江水患的那段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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