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被围攻的慌乱,嘴角反而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。
等到殿内的声浪稍歇,他才不慌不忙地再次拱手,声音清晰而平稳,竟盖过了殿内的余音:
“陛下,诸位大人!”他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脸,“诸位言臣狂妄,言马头县微末之功不足道,言臣坐井观天,言京州治理复杂非臣能懂……臣,不敢苟同!”
他猛地提高声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:
“陛下!马头县究竟是何等模样,臣想,您比在座任何一位大人都清楚!”
林凡的目光穿过珠帘,直刺龙泽天,“臣赴任马头县县令之时,县衙府库空虚到何种地步?老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!库银?别说库银,连县衙上下差役、书吏的月钱都拖欠了整整半年!县衙大门破败得关都关不严!百姓呢?全县在册人口,不足八百!”
“青壮年要么落草为寇,要么流亡他乡!地里荒草长得比人高,十室九空,饿殍虽不至于遍野,但卖儿鬻女、易子而食的惨剧,绝非危言耸听!那时节,别说火龙烧、奶茶铺子,百姓连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都是奢望!前任县令?他给臣留下的,是青狼帮盘踞县城、是豪强横行乡里、是一个烂到根子里的烂摊子!”
林凡的声音如同重锤,一下下敲在寂静的大殿里。
他描绘的那幅地狱般的图景,让刚才还唾沫横飞指责他的官员们,脸色变得有些僵硬。
他们很多人只知道马头县如今“富庶”,却不知其起点竟如此不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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