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贵妃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碾出来的，那张保养得宜、艳丽无双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，凤眼中喷薄而出的怨毒，仿佛要将姜如意生吞活剥。
面对这淬了毒的咒骂，姜如意却笑了。
“贵妃娘娘谬赞了。”她微微颔首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臣女这点口舌，比起娘娘您这手滑的本事，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
她将手滑二字咬得极重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你！”杨贵妃一口气堵在胸口，差点当场厥过去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！
竟敢在她长春宫的地盘上，当着满殿奴才的面，如此指着鼻子嘲讽她！
姜如意却不再看她，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殿内跪了一地的宫人，最后，落在了那个被她甩开、正捂着手腕怒视着她的老嬷嬷身上。
“今日之事，臣女会一字不漏地回禀家父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正殿的每一个角落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至于贵妃娘娘的赏赐，”她低头看了一眼裙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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