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诏安,浑身瘫软地被两个仆人一左一右地架着,双脚几乎沾不到地。
他身上锦缎袍,此刻变得又脏又皱,还破了几个口子。
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,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,混着泥土,看起来狼狈不堪,一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,正有气无力地抽噎着。
“放开我们小世子!”侯府的仆人想要上前,却被太师府那边一个眼神锐利的管事给挡了回去。
管事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,面容肃穆,见到沈逸出来,只是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。
他从身后仆人托着的盘中,拿起了一根已经从中断裂的藤条,双手递到了沈逸面前。
沈逸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清晰地说道:
“侯爷,我们大小姐说了,子不教,父之过。”
“小公子今日在太师府无状,冲撞了老爷和夫人。大小姐念及骨肉亲情,不忍苛责,便代侯爷略施管教,让他知晓何为规矩,何为尊卑。”
“这根藤条,也一并还给侯爷。还请侯爷,莫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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