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的三州之地,就像一锅沸腾的油,稍有不慎就会烫死人;可一旦等火势歇了,油温冷却,那些饿极了的人,恐怕就要迫不及待想喝上两口。”崔思退打了个比方,语气意味深长,“朝廷给你这么大的权柄,是让你‘灭火’的——若是灭不掉,自然要问责;可一旦火灭了,你觉得这样的权势,还能维持多久?”
“三州之地数十万丁口,军政大权全操在你一人之手,这在大乾开国以来都是罕见的,怎么可能长久?这不过是权宜之计。若想保住权势,甚至更进一步,就必须开战——只有战事不断,你才有理由握着重兵,朝廷才不敢轻易动你。”崔思退不愧是老狐狸,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关键。
“养寇自重?”武安君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崔思退居然敢教他这个?这可不是一朝宰相该说的话!
“什么养寇?淮北三州跟北元接壤的边界足有数百里,偶尔起些冲突再正常不过!”崔思退瞪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,“年轻人还是太嫩了,连这点变通都不懂?”
“冲突?”武安君还是有些懵,没摸清崔思退的真实意图。
“怎么?怕了?”崔思退笑了,显然武安君还没抓住重点,“你是怕破坏了朝廷与北元的和议,担不起这个责任?”
“下官确实有此顾虑——如今双方已经议和,贸然起冲突,若是引发大战,下官担不起这个罪责。”武安君坦诚点头,他倒不是怕打仗,是怕打乱朝廷的计划,落得个“擅启边衅”的罪名。
“你可知北元为何要急于议和?”崔思退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反问了一句。
“下官一直疑惑——北元为何愿意忍气吞声,割让五州之地?”武安君如实说道,这也是他心里一直没解开的谜团。
“因为漠北各部和东胡九部,已经起兵反了!”崔思退抛出一个重磅消息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北元急于抽调兵力回草原镇压叛乱,这才急着跟大乾议和。对北元来说,草原和幽燕之地才是他们的根基,五州之地不过是外围屏障,丢了也能接受。所以,只要你别做得太过分,只是小范围冲突,北元就算咽不下这口气,也只能忍着。”
他身居高位,消息比武安君灵通得多,早就摸清了北元的底细——之前北元连续向南施压,导致对草原的掌控力越来越弱,这才给了漠北和东胡可乘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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