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邓州不比洛阳,古墓本就少,找大墓更是难如登天。直到有天,他在路边听两个樵夫闲聊,说秦岭深处有个山坡奇怪得很,只长野草灌木,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
换作旁人,这话听过也就忘了,可都雀是盗墓世家出身,一听就来了精神——前朝大墓的封土,用的都是炒熟的夯土,夯得比石头还密实,别说长树,连野草都难扎根,那地方十有八九是座大墓!
都雀赶紧问清方位,揣着仅剩的几个铜钱,在秦岭里钻了好几天,总算找到了那处山坡。他绕着山坡转了两圈,又用家传的法子测了测土性,心里立刻有了数——这不仅是座大墓,规制还小不了,定是前朝的大官,甚至可能是皇室宗亲的墓!
这么大的富贵,都雀当然想独吞,可他孤身一人,别说闯机关,连打盗洞都费劲,还得找个信得过的帮手。思来想去,他只能冒险回嵩州找连槐——连槐性子老实,又欠他人情,肯定愿意跟他来。
回到嵩州后,都雀连家都不敢回,直接找到连槐,把大墓的事一吹,又许了他一半的好处,连槐果然动了心。俩人偷偷摸摸返回邓州,都雀用家传手法定好方位,连夜打了个盗洞,本以为能直接通到主室,没想到只挖到了偏室。
更倒霉的是,他想从偏室往主室探路时,不小心触发了机关,两支暗箭直射他的双腿。盗洞外的连槐听见绳索上绑着的铜铃响(那是都雀约定的求救信号),赶紧拼命拉扯绳索,总算把都雀拖了出来。俩人不敢多待,草草把盗洞掩盖好,带着偏室里的宝贝就逃了出来。
“那都雀现在在哪?”汪如松听完,眼睛亮得吓人——这都雀是个难得的盗墓好手,有他在,找主室、避机关都能事半功倍。更重要的是,若是让都雀把大墓的事泄露出去,说不定会引来其他人,到时候他的泼天富贵就没了。
按照张亥的约定,大墓里的财宝除去疏通关系的费用,剩下的要分一半给他们这些办事的,他作为领头的,至少能拿一成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连槐身子一僵,声音更低了:“汪老爷,都雀还在邓州养伤……我们是好友,我实在不忍心把他牵扯进来。”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,可都雀不一样——都雀本就没打算回嵩州,计划等伤养好后,就带着财宝南下建康,找个地方快活过日子,根本不想再沾盗墓的事。
“你放心,我们只需要他带路,帮着取出主室的宝贝。”汪如松耐着性子劝道,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,“事成之后,我们分他一笔钱,让他想去哪就去哪。你想想,我们能轻松在嵩州抓住你,邓州的官府就真的那么好糊弄?他带着那么多宝贝,只要露一点痕迹,照样会被官府盯上,到时候他连命都保不住。我们在邓州只是暗中行事,不会伤他性命。”他心里清楚,没有都雀这个“行家”,他们这群人去了大墓,说不定会全折在机关里。
连槐沉默了半天,知道自己没得选,只能点了点头:“我……我答应你们。到了邓州,我先去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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