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相大人,下官初到临安,两眼一抹黑,实在不知如何应对,只能来求您指点迷津。”武安君躬身行礼,语气恳切——方才谢必安东拉西扯,半分干货没有,只有崔思退能帮他。
“照例,你今年不该进京述职。”崔思退缓缓开口,“三州刚稳定,正需要主官坐镇,朝廷没理由召你回来。”
“下官不知哪里出了问题,还请大人明示!”武安君心里一沉——果然,这次述职不合常理。
“据老夫所知,前些日子内廷派了好几拨人北上,想必是查到了什么消息,传到了陛下耳中,才促成此事。”崔思退拎起茶壶倒了杯茶,推到他面前,“武大人,你该清楚,军政大权集于一人之手,只是乱世权宜之计。前朝就是因地方势力坐大而亡,本朝一直提防。不过从你还能自由行动来看,问题虽有,却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”
武安君双手接过茶杯,指尖发凉——他反复琢磨,到底是唐州军扩编、高产稻种,还是大盘山中的工业基地,引来了皇帝忌惮?
“回右相大人,下官起于微末,唐州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若说贪恋权柄,或许有。”武安君坦诚道,“但要说大逆不道的心思,下官绝无!只想守好三州,抵御北元。”
“贪恋权柄这话,出了这门就不准提!”崔思退语气骤严,“武将贪权是朝廷大忌!就算唐州军是团练兵,也得听枢密院和兵部调遣!如今你想稳妥回唐州,必须步步谨慎,不能行差踏错!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三州尚未稳定,朝廷不会对你论功行赏,更不会召你回朝任职——那样会显得卸磨杀驴,寒了将士心。最好的办法,是你自己‘犯错’,让朝廷有借口将你‘贬黜’回三州,既保朝廷颜面,又能让你继续掌控三州。”
“不仅如此,你还要恪守本分,不与其他官员私交,不干涉临安政务。”崔思退眼神锐利,“而且,三州最好闹些‘动静’——比如北元边境的小冲突、局部匪患复发,这样朝廷才会觉得三州离不开你,放心让你回去。”
崔思退把利害和对策和盘托出,武安君听得心惊:“右相大人,形势竟如此凶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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