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‘修得梧桐树,自有凤凰来’啊!”邓宿却不气馁,笑着说道,“咱们只要把三州的安置政策做好——流民来了有饭吃、有房住、有田种,还能免三年赋税,就算关卡再严,他们也会想办法过来!当初北元在通往襄阳的路上布置得够严密了吧?可每年还是有不少百姓冒着风险南逃,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吃、一个安稳日子吗?”
武安君眼前一亮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!那就让苏晋安排下去,让各县把空闲的无主房屋都清理出来,破损的地方修补好;撂荒的土地也都统计出来,划分成小块。凡是愿意来三州垦荒的流民,一律免费分给房屋和土地,再给他们发放种子粮,免三年赋税——只要能让他们看到希望,就不怕没人来!”
现在三州之地耕种的大多是熟田,之前因为战乱,大批田地撂荒,有些甚至已经长满了野草。若是能把这些撂荒的土地重新开垦出来,再推广高产稻种,三州的粮食产量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,到时候就算朝廷断了补给,唐州军也能自给自足。
眼看着秋收一天天临近,三州之地的百姓脸上渐渐有了笑容——稻穗一天天饱满,今年终于能吃上一口饱饭了。可就在这时,一份来自临安的公文送到了武安君手中——召他进京述职。
按照朝廷旧例,封疆大吏每年秋收之后都要进京述职,通常是各路的安抚使,武安君这个“三州观察使”算是个特例。虽然三州之地比起周边各路,无论是人口、土地还是繁荣度都差上许多,但他在三州的权柄,却堪比一州总管,进京述职本在情理之中,可武安君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。
“大人此去临安,恐怕得小心再三才是!”杨成和拿着公文,眉头皱得紧紧的,语气带着忧色,“大人从临安回来才不到一年,三州之前又乱作一团,按说不该这么快就召您进京述职——这里面恐怕有猫腻。”
武安君也不想去,可他现在还没有拒绝朝廷诏令的实力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:“先生何以教我?若是朝廷真的想对我动手,我该如何应对?”
“若是属下所料不错,朝中定然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,想借机削夺大人的权力。”杨成和沉吟片刻,缓缓道,“大人此去,务必隐忍,不可行差踏错,落人把柄!只要大人没有过错,以您现在的声望和唐州军的实力,朝廷还不敢轻易动您——毕竟北元还在北边虎视眈眈,他们还需要大人镇守三州。”
“先生可否与本官同行?”武安君看着杨成和,语气带着期盼——杨成和不仅熟悉兵法,还善于揣摩人心,有他在身边,自己也能多几分底气。
他原本以为,按照崔思退之前的估算,朝廷至少会等到两年后,三州彻底稳定下来才会对自己动手,可从眼下的形势来看,他们显然是等不及了。或许,是因为三州在秋收之后就能摆脱缺粮的困境,有些人担心自己会借此壮大,所以才想提前动手。
“大人,属下恐怕不能与您同行。”杨成和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歉意,“大人能不能及时从临安回来,恐怕还得落在北元那边——北元的嵩州防御使张亥,此人野心不小,属下准备去邓州一趟,跟郭进大人共同应对此人,若是能挑起北元的边境冲突,朝廷自然会急于让大人回来主持大局。”
武安君点点头,明白了杨成和的用意——有杨成和在邓州帮衬郭进,既能防备北元,又能在关键时刻“制造”事端,为自己解围。他又问道:“情报司那边,之前撒下的‘鱼饵’,有消息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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