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和谈本就是互相退让的事,若一方寸步不让,那还谈个什么劲?
“谢相、崔相,二位都是朝中老臣,国之柱石,你们怎么看?”赵牧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他不便表态,这口锅,还得劳烦二位担着,也全了君臣间的情分。
谢必安在心里反复盘算:这锅若是接了,搞不好晚节不保;可若没人开口,战事就得继续,免不了加税,万一加了税还没打胜仗,照样是晚节不保。
他虽是主战派,却也清楚朝廷的家底。既然北元有心求和,眼下已是不错的机会。毕竟以当前战局看,大乾想攻占中原,还差着远呢。能在淮河北岸占块地盘作缓冲,也能添几分战略纵深。
见崔思退老神在在,摆明了不愿先开口,谢必安索性来了硬的:“此事,崔相不妨先说说?”
崔思退是右相,外务本就由他主掌,谢必安让他先说,倒也合情合理。
崔思退瞪了谢必安一眼,暗骂这老狐狸——谁先开口,谁就得背更大的锅。
“老臣以为,北元已见识我大乾的厉害,此番北伐,更打出了我大乾的威风。只是,切不可穷兵黩武,当以民生为上。如今夏收将近,臣恳请陛下体恤万民,暂停刀兵。”崔思退何等狡猾,只说暂停北伐,绝口不提议和,把姿态摆得滴水不漏。
“唔,崔相所言极是,当以天下万民为重。”赵牧点头附和,随即转头看向谢必安——该轮到他出来背锅了。
唯有左右二相都点头,他这个皇帝再拍板才顺理成章。即便日后出事,挨骂的也是这两位,大不了说是他们联手蒙蔽圣听,他最多认个“误信奸佞”的错。
“陛下,其他条款老臣都无异议,唯有积石州,必须让北元归还!若他们不肯,那就继续打!”谢必安一捋胡须,语气斩钉截铁,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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