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唐州军本就是团练兵,军饷粮草都得自筹,这笔钱自然要从地方上出。可那些大户人家,一个个嘴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,真要让他们出钱出力,就立马换了副嘴脸,推三阻四的。”
“本官不是好杀之人,可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真要是逼急了,就算是掘地三尺、敲骨吸髓,也总得把银钱弄出来。不然麾下士兵一旦哗变,大家一起玩完,谁也别想好过!”
武安君说完,目光锐利地看向徐向远和费珉,想看看他们的态度。
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费珉面露难色,苦笑道,“大人麾下把他们从罗猛手里救出来,按理说他们该感恩戴德。可真要让他们分摊军费、往外掏钱,恐怕没那么容易,那些人精得很,算盘打得比谁都响。”
“不知道大人准备收取多少?县衙仓库里还有些积蓄,大概有两万一千余贯钱,粮食三万三千石,若是不够,下官再想想办法。”徐向远觉得,若是武安君的需求不多,他或许还能试着去说服那些大家族。
“县衙里的钱粮不算在内。”武安君态度坚决,“每县五万两,一分都不能少!而且这钱必须由大家族分摊,不得向普通百姓摊派分毫。”几番搜刮下来,他对各县的财力已经心里有数。遂平、确山二县都是中县,又没经历过战火,家底殷实得很,搜刮个五万两不成问题。
一个王朝之所以会衰落,往往就是因为这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。他们盘踞地方,和官府勾结,无论朝廷摊派多少赋税,最后都转嫁到贫苦百姓身上,逼得百姓活不下去,只能起来造反。武安君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,削弱当地大族的势力,同时也让费珉和徐向远跟这些大家族切割开来,今后才能更好地控制这两县。
太平时节,这些大家族有的是办法偷税漏税,可如今武安君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,只要谁敢不听话,立马就会落下来。
“太多了!”徐向远脸色一惊,失声说道,“整个确山县,一年的夏秋两税加起来,折成银子也不过四万两左右,大人现在要这些大户一下子拿出五万两,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么?”
费珉也连连点头,一脸为难——这么大的数目,想要凑齐,难度实在太大了。
“若是乱兵进城,他们丢的可就不只是银钱了,连自己的妻女家产都未必护得住。”武安君眼中闪过一丝警告,“本官仁慈,给他们留了条活路,可这不代表我没有威严。你们回去后迅速拟定明细,各家该出多少,比例一定要合适,万万不可徇私舞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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