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“沙沙”声和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被隔绝在厚重的岩石之后,只剩下众人劫后余生、如同破风箱般的粗喘。
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陈凡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扯得后背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紧握刀柄、指节发白的手,那上面沾满了墨绿色稠糊的毒液和暗褐色的虫血,混合着自己胳膊上被腐蚀油布下渗出的血迹,一片狼藉。
“凡……凡哥……”赵雨瘫在烂泥地里,裤裆湿透,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和泥浆,抖得像个筛糠。
“咱……咱不进去了……不进去了行不?那……那根本是阎王殿……咱回……回吧……”他声音抖得不成调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没人嘲笑他尿裤子。
陈佳杰靠着树干大口喘气,脸色白得像纸,握枪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陈向阳一屁股坐在地上,解开勒得死紧的武装带,露出被汗水浸透、紧紧贴在身上的破褂子。
陈四喜则直接趴在地上干呕起来,柴刀丢在一边,刀刃上粘满了令人作呕的虫尸残渣。
陈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、写满恐惧和疲惫的脸。
赵雨的怂样,陈佳杰的煞白,陈向阳的虚脱,陈四喜的呕吐……这些,都是他带出来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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