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四喜的裤腿被荆棘撕成了布条,小腿上几道新鲜的血痕还渗着血珠。
陈佳杰的手一直无意识地按在胸前,那里贴身揣着的东西,是他支撑下去的一点念想。
“光景?”陈凡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缓。
“册子上画的是个葫芦口,两山夹一沟,终年不见日头。”
“老辈人说,那地方阴气重,烂泥塘里泡着不知多少年的枯枝败叶,毒虫蛇蚁扎堆,吸足了地底下的阴寒湿毒,反倒催生出一批药性霸道的救命草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看向赵雨开口道。
“值不值得闯,得看咱们心里装的东西有多沉。姜家沟晒谷场上躺着的人,等着药吊命。”
“塔莉亚熬红了眼守着药罐子,灵萱十根手指头刨泥刨得没一块好肉……咱们这几条命,是拴在药篓子上的。”
陈四喜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和泥,咧嘴想笑,却扯得干裂的嘴角生疼:“凡哥,甭说这些了。咱哥几个跟你钻这老林子,图的不就是能把药篓子装满,回去给乡亲们一个交代?下刀子也得闯!”
陈佳杰重重地点了下头,手从胸口移开,紧紧攥住了开山刀的刀柄.
“对!是龙潭是虎穴,闯了才知道!大不了……十八年后又是几条好汉!”他这话说得有些悲壮,却冲淡了几分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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