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诸位大人,”厉欣怡环视众人,语气不卑不亢,“我大夏立国,靠的难道是固步自封,墨守成规吗?非也!乃是靠的先祖披荆斩棘,勇于开拓!昔日未有犁铧,先祖乃刀耕火种;未有舟车,乃靠双腿丈量天下。若事事皆循古制,我等如今恐怕仍处茹毛饮血之世!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‘黑油’之害,陈妃娘娘的报告已然言明,格物院正在研究防护与净化之法。任何新物,初现之时,皆有利弊。因噎废食,岂是智者所为?反观罗刹蛮夷,对此物趋之若鹜,大力开采应用,其火炮战舰,皆赖此物之利!难道我等要坐视敌人持利刃而壮大,自己却空守‘仁义’,引颈就戮吗?”
她的话语犀利,直指要害,将经济问题与国家安全紧密联系起来。
“再者,”厉欣怡话锋一转,看向户部官员,“如今北疆战事吃紧,国库空虚,江南新政尚未完全反哺朝廷。开源之道何在?难道要靠加征农税,盘剥百姓?‘黑油’若开发得当,其利巨大,可充实国库,强军富民,解燃眉之急,谋万世之基!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,岂能因些许未知之风险而拒之于千里之外?”
她的话语在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现实力量与开拓气魄。
支持开发的官员,尤其是些少壮派和与厉家商业网络关联密切的官员,闻言纷纷点头。
然而,保守派岂会轻易罢休。又有官员出列,反驳厉欣怡乃商人出身,逐利是本心,其言不可尽信云云。
朝堂之上,顿时分为两派,争论不休。
朕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唐若雪:“唐妃,你协理六宫,亦常涉朝政,于此事有何见解?”
唐若雪微微躬身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平和,却带着沉静的力量:“陛下,厉妃妹妹心系国事,锐意进取,其情可感。睿亲王与诸位大人老成持重,虑及长远,其心可佩。臣妾以为,双方所言,皆有道理。”
她采取了调和的态度:“‘黑油’之利,确可缓解当前困局,其害,亦不可不防。臣妾以为,或可折中。请陛下下旨,于偏远之地,择一二处进行小规模试点勘探与开发,由工部、格物院及户部共同监管,严定章程。若其利大于弊,且防护净化之法确有成效,再议推广。若弊大于利,则立即停止,亦不致造成过大损失。如此,既不失进取之机,亦能规避冒进之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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