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祖不必多礼。”朕抢先一步扶住他,语气温和,“朕北伐归来,心中挂念皇叔祖身体,特来探望。”
“劳陛下挂心,老臣……老臣惶恐。”睿亲王声音沙哑,带着老人特有的喘息,“寒舍简陋,恐污圣驾……”
“无妨,一家人何必见外。”朕笑着,不容分说地扶着他便往府内走去。
王府内部果然如外界所言,陈设简单,甚至有些清寒,唯有佛堂修建得极为精致,香烟袅袅。一路行来,所见仆役不多,皆是老弱之辈,见到朕皆慌忙跪地,神色惶恐。
朕与睿亲王于花厅坐下,闲聊了些家常,问了问他的饮食起居,又感慨了一番北伐的艰辛与将士的英勇。睿亲王只是唯唯诺诺,不时咳嗽几声,一副老迈昏聩的模样。
然而,朕敏锐地注意到,他端着茶盏的手指虽然干枯,却极其稳定。他那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,偶尔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。而且,这府邸……太安静了。安静得不像一个亲王府邸,反而像一座坟墓,连鸟雀声都极少。
“朕听闻皇叔祖京郊有一处别苑,景致幽雅,最是适合静养。”朕看似随意地提起,“不知朕可否有幸一观?”
睿亲王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叹道:“陛下说笑了,那不过是一处荒废已久的园子,老臣年迈,早已无力打理,荒草丛生,实在不堪入目,岂敢污了陛下的眼。”
“哦?荒废了?”朕故作惊讶,“可朕怎么听说,时常有车辆往来,似乎颇为热闹?”
睿亲王脸色微微一僵,干笑道:“定是下人以讹传讹。不过是些旧仆在那里看守,偶尔送些米粮过去罢了。”
朕笑了笑,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说起来,朕北伐时,俘获了一些俄罗斯哥萨克骑兵,倒是听闻了一些趣事。据说他们沙皇麾下,有一支特殊的‘工艺教士团’,最擅研制各种奇巧机械,甚至能造出无需马拉便可自行奔跑的车驾。皇叔祖见多识广,可知天下真有如此奇术?”
睿亲王浑浊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,虽然瞬间便掩饰过去,但如何能逃过朕的感知?他咳嗽得更厉害了:“咳咳……老臣……老臣孤陋寡闻,只知诵经念佛,对此等奇技淫巧,实……实不知情。”
朕心中冷笑,已然有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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