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举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臣略有耳闻。听闻是阿速特可汗欲求娶我大夏贵女,以结盟好?此乃好事啊陛下!若成,北方可定矣!”
“哦?皇叔也认为是好事?”朕故作讶异,“朕却有些犹豫。北地苦寒,风俗粗犷,朕实不忍宗室娇女远嫁受苦。且那阿速特可汗年近花甲,朕听闻其帐内亦不太平,几位王子争权,恐非良配。”
安王脸色微微一僵,连忙道:“陛下仁德,体恤小辈,实乃宗室之福。然……然为国计,有时难免需有所牺牲。昭华,”他转向女儿,“你平日亦读诗书,当知为国分忧之理。”
昭华郡主立刻起身,盈盈一拜,声音娇柔却清晰:“父皇、陛下,若……若能为国效力,免边关烽火,昭华……昭华虽惧北地风寒,亦不敢惜此身。”说罢,脸颊飞红,偷偷抬眼觑朕。
好一番“深明大义”的表态!若非朕早已查知那些银钱往来,几乎要被这父女情深、为国牺牲的戏码骗了过去。
朕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感慨之色:“郡主果然识大体。只是,朕已回复使者,若要求娶,需可汗之子亲迎,且需以正室之礼相待,并开放商路,以示诚意。”
安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,脱口道:“陛下,此举是否……是否过于强硬?恐惹恼可汗,反生事端啊!不若先允了婚事,其余细节,徐徐图之……”
“皇叔似乎对鞑鞑内部事务,颇为熟悉?”朕忽然打断他,语气平淡,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。
安王悚然一惊,手中酒杯差点脱手,强自镇定道:“臣……臣只是忧心国事,胡乱揣测,陛下恕罪。”
朕微微一笑,不再逼问,转而赏玩手中的玉杯:“说起来,朕北征时,倒是缴获了些有趣的东西。一些精铁、药材,甚至还有灵炁矿碎料,竟是从我大夏流出的,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。皇叔可知,是何人如此大胆,资敌牟利?”
话音落下,宴席上瞬间鸦雀无声。几位作陪的老亲王面面相觑,脸色皆变。安王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嘴唇翕动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安王妃更是脸色煞白,死死攥紧了帕子。
昭华郡主茫然地看着骤然紧张的父亲和陛下,那点少女怀春的心思早被吓到了九霄云外。
正在这气氛紧绷至极之时,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马蹄声和呵斥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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