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皇城,兰台阁。--
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。烛火在厉欣怡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,映照着她面颊上那不断蔓延、如同活物般的紫黑色恐怖斑痕。她呼吸微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艰难的嘶声。张仲景的金针扎满了她周身大穴,但效果微乎其微,那阴寒的诅咒之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她的生机。
叶曦紧紧握着厉欣怡那只尚未被完全侵蚀的左手,小小的手冰凉,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。刚才在殿外,她配合厉欣怡强撑着演了一场戏,暂时逼退了曹正淳。但厉欣怡昏迷前那句“陛下离京…恐怕已被人知晓”,像一根冰冷的刺,扎在她心头。
殿外,赵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响起:“公主殿下,禁卫虽退,但宫外…似乎多了许多不明身份的探子!各宫门守卫也报,有大臣递牌子求见陛下,都被我们以陛下闭关静修为由挡了,但他们…似乎并不相信!”
风雨欲来!父皇离京的消息,果然泄露了!太后和庆亲王余党,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!他们现在按兵不动,只是在积蓄力量,等待致命一击的时刻!
叶曦看着病榻上厉欣怡灰败的脸,又想起同样昏迷不醒、身中寒毒的妹妹叶影…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只是十二岁的少女,却要独自面对这滔天巨浪!
“欣怡姨…我该怎么办…”叶曦无助地低语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父皇生死未卜,母后远在烽火连天的云州,能依靠的厉欣怡也倒下了…这深宫,如同冰冷的囚笼,充满了噬人的恶意。
突然,她的目光落在了厉欣怡枕边——那里放着一本看起来极其普通的蓝皮账册。她记得,这是厉欣怡昏迷前还死死攥着的东西,被宫女取下后放在枕边。
鬼使神差地,叶曦伸出手,翻开了账册。里面并非枯燥的数字,而是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和…人名?还有几处潦草标注的地点:西山、江南澄园、北疆黑石口…其中“北疆黑石口”几个字被朱砂重重圈起,旁边画了一个奇怪的蛇形标记。
蛇形标记?叶曦心中猛地一跳!她想起了父皇小腿上那可怕的蛇毒伤口!北疆黑石口?那不是…靠近鞑靼边境的一处险地吗?欣怡姨标注这个做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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