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营帐内,小早川秀信面色铁青地听着战损汇报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的华丽铠甲已换成普通武士服,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,那是被神机铳铅弹擦过的伤痕。
“…存粮仅够五日…伤兵太多…铁炮弹药不足…”军需官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“八嘎!”小早川猛地掀翻矮桌,杯盘狼藉,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布满血丝,“德川大人给了我们最好的战船,最精锐的铁炮队,结果呢?被夏军打得像丧家犬一样逃窜!奇耻大辱!”
帐内众将低头不语,气氛压抑到极点。
良久,一名年长的武士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大人,夏军火器犀利,战术多变,非战之罪。不如……暂时撤回本土,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撤回?”小早川冷笑:
“德川大人的命令是‘生擒夏帝’!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,你我还有脸面切腹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传令,全力修复战船,收集淡水粮食。三日后,我们绕道北上,突袭温州!台州防备森严,温州未必如此!”
“可是大人……”那武士还想再劝。
“没有可是!”小早川厉声打断,“执行命令!”
众将垂首退出,帐内只剩下小早川一人。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,心中其实已生退意,但德川义昭的严令和武士的尊严,让他无法做出撤退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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