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王崇焕对着负责此段工程的工部郎中低吼,“眼看汛期将至,若不能疏通此段,下游三府必成泽国!误了工期,你我都担待不起!”
那郎中汗如雨下:“大人息怒!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淤积太深,人力挖掘效率低下,新设计的几款清淤器械,在深水和流沙地段效果不佳,屡屡损坏……”
“哼!格物院弄的那些奇技淫巧,终究是花架子!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靠得住!加派人手!日夜轮班!就是用肩膀扛,也得给老夫把河道扛出来!”王崇焕气得胡子直抖,对所谓的“技术革新”嗤之以鼻。
就在这时,一名风尘仆仆的年轻小吏挤过人群,来到王崇焕面前,躬身行礼:“尚书大人,卑职乃工部司务厅书吏,受命核查京畿物料账目。方才在附近村落走访,听闻一老匠人言,其子或有一法可解此淤塞之困。”
“嗯?”王崇焕眉头紧锁,一脸不耐烦,“什么老匠人?村野匹夫,能有什么法子?”
“那老匠人说,其子名叫沈墨,自幼痴迷机关营造之术,曾琢磨出一种名为‘翻斗龙骨车’的器械,用于深水清淤颇为得力。此人如今就在京郊西山,为一处废弃矿洞设计排水机关。”小吏不卑不亢地回道。
“沈墨?无名小卒!”王崇焕挥袖,“老夫没空理会这些!速去加派人手!”
“王尚书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众人回头,只见一身素雅宫装、气质沉静的唐若雪不知何时已至河堤。她身后跟着几名文渊阁的属官。
“永安公主殿下!”王崇焕连忙躬身行礼。
唐若雪目光扫过混乱的工地和焦躁的工部官员,最后落在那小吏身上:“你方才所言沈墨,可是那位曾修复前朝‘浑天仪’残件,并改良了织布机梭的沈墨?”
小吏一愣,随即恭敬道:“回殿下,正是此人!卑职也是才知此人还有这些事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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