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他主动交出兵符,连丹书铁券都献出来了,只求这么一桩事……朕若断然回绝,天下人会如何看?边疆将士们会如何想?岂不寒了他们的心?”
“叫人觉得朕兔死狗烹、鸟尽弓藏,容不下功臣?”
“陛下!”
裴延聿心中一凛,撩袍再次跪倒,语气急切,“陛下明鉴!绝非如此!军国大事岂能儿戏,怎能与后宅私事混为一谈?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啊!”
成嘉帝抬手止住他,脸上尽是挣扎后的凝重与决断:“朕意已决。卫瑶,赐婚于你,为平妻。三日之后,礼部便会着手操办仪程。延聿,朕知你委屈,但此事关乎朝廷安稳、军心稳定,朕……只能如此。”
裴延聿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褪:“陛下!请三思!此事……”
“够了!”成嘉帝语气骤厉,透出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,“此事不必再议!贵安,去传卫爱卿进来。”
贵安公公低声应是的,快步退下。片刻,卫铮踉跄着跌进来,几乎是被两个小太监半架半扶,脸上交织着期盼、惶恐和一种虚脱般的惨白,一进来就扑通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”
“卫爱卿,你所请,朕准了。”成嘉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只平静地宣告,“三日之后,朕会下旨,将卫瑶赐婚裴相为平妻。你……起来吧。”
卫铮瞬间老泪纵横,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,又像是得偿毕生所愿,重重以头叩地,发出闷响:“老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陛下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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