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聿没说话,猛地合上名册,发出“啪”一声响。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一片沉沉的阴影。
“夜风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渣子,穿透安静的屋子。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的阴影里,像从未离开过。夜风一身劲装,低着头:“主子。”
“去查。”裴延聿将那份名册摔在桌上,手指精准地点着“裴砚关”的名字,“这个人,谁给他报的名?什么时候报的?背后谁在指使?天亮前,我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夜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,拿起名册,身影一闪,再次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屋里又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。江稚鱼看着裴延聿紧绷的侧脸,轻声问:“这个人……有问题?”
裴延聿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秋夜的凉风灌进来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郁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带着压抑的冷意:“永州裴氏旁支……呵,真是巧。早不来考,晚不来考,偏偏这个时候,顶着裴家的名头撞到我眼皮底下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江稚鱼,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:“稚鱼,这潭水,比我们想的更浑。有人……等不及了。”
江稚鱼心里一沉。永州裴氏旁支……这让她立刻联想到裴老侯爷。是那个老东西搞的鬼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想借裴家这层皮做文章?
裴延聿没再多说,只是重新坐回桌边,拿起剩下的卷宗,继续翻看。但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手指偶尔在某个名字上停顿片刻,眼神锐利如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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