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内室,江稚鱼已经把大哥带来的点心分好,等着他一起吃。暖黄的灯光下,她的脸在食物热气里显得柔和了些。
裴延聿坐下,接过她递来的一小碗燕窝羹。温热的汤带着甜味滑下喉咙,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沉重。
“大哥带来的,趁热吃点。”江稚鱼轻声说。
裴延聿点头,拿起筷子。气氛似乎又暖了回来。
简单吃过晚饭,丫鬟收走碗筷。裴延聿没立刻去书房,走到靠墙的书案边。那里放着个刚送来、用火漆封着的厚实卷宗袋。封皮上写着:乙未科秋闱应考名录(初拟)。
他拿起卷宗袋,指尖用力,捻碎火漆。解开绳子,抽出厚厚一沓装订好的名册。新纸的味道散出来。
他走到桌边,借着明亮的烛光,神色严肃地翻看起来。修长的手指划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、籍贯、家世。名册按地域和科目排着,密密麻麻几百人。
江稚鱼坐在软榻上,看着他专注冷峻的侧脸,没出声,安静陪着。她知道,这名册关系着许多人的前途,也压在他肩上。
裴延聿翻得不快,看得很细。烛光在他脸上跳动。屋里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忽然,他翻页的手猛地停住!
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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