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,月白的衣裙在渐起的暮色中像一尊沉静的玉像。
帷帽的轻纱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探究,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。只有林秀能感觉到,那轻纱之后的目光,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目光,不再仅仅是之前的审视或探究,似乎多了一点别的、更深沉难辨的东西。
林秀的心,莫名地又悬起一丝。
“夫人……”林秀扶着那几乎虚脱的妇人,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安的请示。
江稚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转向那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山羊胡大夫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‘仁心堂’?”
那大夫浑身一抖,连滚爬爬地想要跪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既无仁心,何来仁术?”江稚鱼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却字字如冰锥,“今日之事,本夫人记下了。”
只此一句,再无多言。她甚至没有再看那大夫一眼,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。目光重新落回林秀身上,淡淡道:“人既已无碍,此处污秽,不宜久留。带她们母子,随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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