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老臣听说,裴相夫人刚有了身孕,正需要丈夫在身边细心照顾!裴相当了爹,心挂家里,恐怕没法全心全意管这又忙又累的科考大事啊!”
他停了下,提高声音:
“要是因为家里的事分了心,科考出了岔子,那不是因小失大,辜负了陛下的信任?老臣觉得,这种关乎国家根本的大事,还是交给心无杂念、精力足的人更稳当!”他说完,目光瞟向身后一个跟他关系好的大臣。
裴老侯爷这话一出,殿里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许多目光看向裴延聿。
裴延聿脸上没什么表情,依旧站得笔直。只是宽大袖子下的手,微微握紧了。
“裴侯这话不对!”一个清朗的声音立刻响起,是裴延聿提拔的御史中丞,他站出来反驳,“裴相为国操劳,日夜不休,大家有目共睹!怎么会因为家事耽误国事?”
“裴相夫人有孕,府里有的是下人太医伺候,难道堂堂丞相府,连个孕妇都照顾不了,要相爷自己寸步不离吗?这借口太牵强了!”
“就是!”另一个兵部侍郎也站出来,“裴相一向公私分明,做事公平!让他主考,才能显出朝廷选才的公正,堵住那些想走门路的人!裴侯说的‘心无杂念’的人,难道是指那些从来没管过这种大事、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吗?那才是儿戏!”
两边各说各的,朝堂上顿时吵起来。裴老侯爷的人咬定“家事分心”,支持裴延聿的人强调他的能力和公正。殿里气氛紧张。
成嘉帝看着争论的双方,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裴延聿身上。他脸上看不出喜怒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争论声慢慢小了,都等着成嘉帝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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