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房紧闭的窗户,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缝。动作极轻极柔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,如同暗夜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。落地时,脚步轻得如同狸猫。
月光透过窗缝,勉强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,正是本该在书房安寝的裴延聿。
他站在床边,借着朦胧的月光,静静凝视着床上睡梦中依旧蹙着眉、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的妻子。
白日里的愤怒和冰冷早已褪去,此刻他深邃的眼眸里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、懊恼和一种深沉的疲惫。
他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,才极其小心地,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地掀开锦被一角,侧身躺了进去。
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小腹,长臂一伸,极其自然地将那个蜷缩着、显得格外脆弱单薄的身子,轻轻拢进了自己温暖宽阔的怀抱里。
怀中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和热源,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,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些许。
裴延聿身体一僵,随即更加用力地、却又无比小心地收紧了手臂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、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。他闭上眼睛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满足。
一连数日,皆是如此。
白日里,裴延聿依旧冷着脸,待在书房处理公务,或是外出,对卧房那边不闻不问,仿佛真的在冷战。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觉得府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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