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,像煮熟的虾子,羞得垂下眼帘:“娘……我晓得了。”
江母看着女儿这副羞臊模样,满意地点点头,可随即,眼底又悄悄浮起一丝忧虑。她轻轻拍了拍江稚鱼的手背,犹豫了一下,还是压低声音开了口:
“稚鱼啊,娘知道你和相爷情分好。可……男人嘛,尤其是相爷这样位高权重的,这心思……有时候也难琢磨得很。”
她觑着女儿的脸色,继续道:“你如今身子不便,相爷那边……总不能一直空着。与其让外头那些不知根底、满肚子花花肠子的狐媚子钻了空子。”
“不如……你自己挑两个本分老实、能拿捏得住的小丫头开了脸,放在房里头。一来,替你分分忧,固固宠;二来,也省得相爷被外头的野花野草勾了魂去。你看……是不是这么个理儿?”
江稚鱼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,猛地一缩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酸涩猛地冲上喉咙。
母亲这番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她得知有孕的欢喜和昨夜裴延聿承诺带来的暖意。
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手指无意识地死死绞紧了被角。
给裴延聿……送女人?这念头光是想想,就让她心里头膈应得慌,像吞了只活苍蝇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难受,声音干涩地回道:“娘,我……记下了。我……会想想的。”
江母见她低着头,像是听进去了,也松了口气,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胎的话,便起身告辞了,留下江稚鱼一个人在房里,心乱如麻。
母亲的话,像一颗有毒的种子,悄无声息地在她心底最深处扎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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