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借着床边小灯晕黄柔和的光,看见裴延聿就坐在床边,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外袍,眼底藏着几缕不易察觉的倦色,显然一直守在这儿,半步没挪。
“什么时辰了?你怎么……没去歇着?”江稚鱼看着他眼下的青影,心里头又暖又涩。
“还早。”裴延聿放下水杯,用指腹极轻柔地将她颊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,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他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,想着她腹中那个悄然扎根的小生命,心里头百味杂陈,欢喜里头又掺着一丝沉甸甸的忧虑。
他默了片刻,目光沉沉地看进江稚鱼眼里,声音放得又低又缓:“稚鱼,大夫今日诊脉……说你有了身孕。约莫……一个多月了。”
江稚鱼刚睡醒,脑子还有些懵懵的,乍然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眨了眨眼,像是没听懂,神情茫然又带着点无措的僵硬:“……有了?”
裴延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他紧紧盯着她的脸,没看到预想中的惊喜,反而是一片空白的怔忡。这反应……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。难道……她真不想要这孩子?
难道裴砚关那些疯言疯语……真在她心里埋了根刺?
这念头一起,一股强烈的酸涩和难以言说的阴暗情绪瞬间攫住了他。
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,眼神也变得幽深难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和试探。
“是。”他喉咙有些发紧,“稚鱼,你……心里头是不是不痛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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