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石,就是他们反复掂量后,既不敢显得太抠门又实在肉疼的极限。没一个超过一千石。每报出一个数字,都引来一阵压抑的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聚焦。
那些目光深处,是深深的忌惮、算计,还有被陈圆圆那“五万石”硬架在火上烤的怨毒。
这笔账,毫无疑问,被清清楚楚记在了侯府,尤其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陈圆圆头上。
勋贵圈子的利益,被这蠢妇一句话撕开了血淋淋的口子。投向裴家席位方向的眼神,已经像淬了寒冰的针,带着无声的警告和冰冷的恨意。
江稚鱼安静地坐在裴延聿身边,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她微微垂着眼睫,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。
裴延聿宽厚温热的手掌在桌下悄然覆上她微凉的手背,轻轻握了握。
无声的暖流传来,带着安抚的力量。江稚鱼指尖微动,反手与他十指紧扣,回应着“我明白,别担心”。
殿内气氛依旧沉重压抑,但至少表面上的“募捐”在艰难推进。
直到最后一位宗室亲王咬着牙报出“五百石”,再没人吭声。
成嘉帝面无表情地听着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这些数加起来杯水车薪,远不够填补烧掉的一半粮草,更别说跟那“五万石”的“壮举”比。他没再说什么,挥挥手示意记录在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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